西班牙人的命名方式－又又瑄殿下

西班牙人有兩個姓

在西班牙的各種表格中,「姓」一欄總是用複數apellidos標註. 因為西班牙人採用複姓制, 一個人的姓, 一半來自父親, 一半來自母親. 不僅是在西班牙, 在西語國家或者前西班牙殖民地, 如波多黎各自治邦, 也採用這樣的複姓制度.

通常的命名習慣為: 名 (西: nombre) + 父姓 (西: apellido paterno) + 母姓 (西: apellido materno).

比如, 一個叫Eduardo Fernández Garrido的男人, 娶了一個叫María Dolores Martínez Ruiz的女人為妻, 生下一個叫兒子, 取名叫José, 那麼孩子在登記所註冊的姓名就該是José Fernández Martínez.

不過, 自1999年的「性別平等法」實施以來, 孩子的姓, 順序可以調換, 比如José也可以取名叫José Martínez Fernández. (當然, 這種「反傳統」的做法並不多見.) 2013年的一項法令指出, 倘若孩子的父母無法就姓的順序達成一致意見, 將由官方為孩子指定姓的順序.

姓和名都可以是複合的, 所以西班牙人的名字可以很長, 比如Juan Pablo Fernández de Calderón García-Iglesias, Juan Publo是複名 (composite given name), Fernández de Calderón是父姓, García-Iglesias是母姓.

如何取名?

相較於過去, 現在西班牙人給孩子取名 (forename) 並沒有那麼多限制, 父母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給孩子取名, 沿襲親屬的名, 或者根據羅馬天主教聖名曆中的規定, 選擇適宜的聖名.

根據登記所的規定, 「孩子的名不應造成性別混淆」. 通常來講, 名要符合孩子的性別, 比如男孩子的名就要叫José, 而不能取名為陰性形式的Josée. 不過, 如果是複名, 第二個名則沒有那麼嚴格規定, 比如前西班牙首相José María Alfredo Aznar López, 他的第二個名María就是女生名. 還有墨西哥革命家José María Teclo Morelos y Pavón.

相反的, 女孩子取複名為María José也是可以接受的.

另外, 西班牙人沒有「中間名」(middle-name) 這個概念, 像José María只是一個複名. 複名最多只能由兩個單名組合而成.

María與José, 男生女名和女生男名

María是常見的女孩名, 來自聖母瑪利亞 (Virgin Mary). 根據女孩的出生地, 家長喜好, 或者宗教信仰等, María之後可以添加各種後綴, 形成「_____的瑪利亞」 (Mary of the ...) 的形式. 如María de los Ángeles (天使的瑪利亞), María del Pilar (樑間瑪利亞), 或María de la Luz (光之瑪利亞). 這些女孩可以被親切地為Ángeles, Pilar和Luz (但她們都可以被喚作María).

由此還產生許多奇妙的「縮合暱稱」的形式, 比如María del Carmen的縮合暱稱是Maricarmen, María (de la) Soledad的暱稱是Marisol, María de los Dolores的暱稱是Lola, María de las Mercedes的暱稱是Merche.

上面已經說過, 男孩的第二個名字也可以用女生名María; 對應的, 女孩的第二個名字也可以用男生名José (來自聖荷西, San José), 如María José, 由此產生一堆縮合暱稱如Marijose, Mariajo, Majo, Ajo, Josefa, Josefina, Fina, Pepa, Pepi, Pepita, Marisé... 等等.

María在用作男孩名的時候通常會縮寫為M./ Ma. / Mª的形式, 如José María Alfredo Aznar López就可以簡寫為José M. Aznar或José Ma. Aznar; José María Teclo Morelos y Pavón通常簡寫為José Mª Morelos.

敬稱和暱稱

準確區分西班牙人的姓和名非常有必要. 西語有兩種敬稱方式, señor (陰性形式: señora) 和don (陰性形式: doña). 以Juan Pablo Fernández de Calderón García-Iglesias為例, 若用señor做敬稱, 你需要從這一長串姓名中找出他的父姓, 稱為señor Calderón (卡爾德隆先生); 用don做敬稱, 你需要找出他的名, 稱為don Juan (胡安閣下) 或 don Pablo (巴勃羅閣下).

再如José Antonio Gómez Iglesias, 初次見面你要尊稱他為señor Gómez, 所有涉及這個人的動作你都要用動詞第三人稱單數變位形式; 熟人可以叫他don José或者don Antonio, 同樣要用敬語; 非常親近的人, 可以直呼他的名José Antonio, 通常叫José (或Antonio) 就可以了; 家裡人可以喊他Pepe (José的暱稱), 或Toño (Antonio的暱稱).

以英文為母語的人很容易從自己的文化出發錯誤地稱呼西班牙人, 如José Antonio Gómez Iglesias可能被稱呼為Mr. Iglesias, 然而這是錯誤的, 正確的稱呼應該是Mr. Gómez. 記住, 用Mr.做頭銜, 需要稱呼西班牙人的父姓.

不過, 也有人自願採用母姓做稱呼, 如前西班牙首相José Luis Rodríguez Zapatero, 他覺得被人叫señor Rodríguez太平庸了, 不如被尊稱señor Zapatero有個性. 還有西班牙畫家畢卡索以Pablo Picasso聞名, Pablo是他的名, Picasso是他的母姓. 總之, 你要尊重對方的個人意願.

有人可能要問, 像西班牙政治家José María Álvarez del Manzano y López del Hierro這樣的名字, 我應該怎樣稱呼? 你應該稱呼他為señor Álvarez, 其中José María是他的複名, Álvarez del Manzano是他的父姓, López del Hierro是他的母姓. 「del ...」之後的單字是姓的修飾語 (本體是Álvarez和López, Manzano=蘋果, Hierro=鐵), 不用管.

婦女結婚之後的姓

西班牙婦女婚後不需要冠夫姓. 如果一名西班牙婦女自願冠夫姓, 比如一名叫Leocadia Blanco Álvarez的女人嫁給Pedro Pérez Montilla, 冠夫姓之後就可以叫Leocadia Blanco de Pérez 或者Leocadia Blanco Álvarez de Pérez. 不過這樣的命名形式不具備任何法律效應.

因此, 不要受到英文的影響錯誤地稱呼西班牙婦女的姓, 以上文為例, 你應該稱呼那位婦女叫señora Blanco (布蘭克夫人), 稱呼她的丈夫為señor Pérez (佩雷茲先生).

西班牙姓名中介詞de的使用

西語的de相當於英文的of. 和法文de不同, 西語de在以母音開頭的名字前不會縮寫為d'的形式, 無論大小寫皆可, 後面還可以接定冠詞 (陽性形式del, 陽性形式de la).

在16和17世紀, 西班牙人會在名和姓之間插入de表示自己系出名門, 或者避免外人察覺自己是猶太人或摩爾人的後代. 比如西班牙小說家Miguel de Cervantes Saavedra (著有「堂吉訶德」), 他的母親Leonor de Cortinas Sánchez是皈依了基督教的猶太人的後代, 因此他的真名應該為Miguel de Cervantes Cortinas.18世紀, 因為追逐法式風尚, 姓名中的de更是表明此人擁有貴族血統.

不過現代西班牙人常用de來表明自己的出生地, 比如Carlos Arturo del Monte (來自山頭的卡洛斯·亞圖羅), José de la Rúa (來自街頭的荷西), Juan de la Torre (來自塔頂的胡安).

西班牙姓名中連詞y的使用

西文的y相當於英文的and. 在16世紀, 於父姓和母姓之間插入y是非常時髦的命名風格, 比如西班牙詩人Luis de Góngora y Argote (意思即「貢戈拉和阿爾戈特之子路易斯」). 後世如畢卡索的名字Pablo Diego Ruiz y Picasso, 表明他是José Ruiz y Blasco先生和María Picasso y López女士的後代. 像上面我們提到的前西班牙首相José María Aznar的真名是José María Aznar y López.

如果缺少y, 很有可能造成名和姓的混淆 (尤其是不諳西班牙文化的人), 比如足球運動員Rafael Martín Vázquez以複姓Martín Vázquez聞名, 經常被外人誤解Martín是他的名, 而實際上那是他的父姓, 他的名是Rafael.

你是誰的兒子?

如果一個男人沿用的是父親的姓名, 他會在自己的姓名之後加上「h.」加以區別. h.是西語hijo (兒子) 的縮寫, 比如Juan Gómez Marcos, 他的兒子和他同姓名, 兒子會被標示為Juan Gómez Marcos, h. (這和英文的Jr.差不多).

有時候大家會聽到西班牙或拉丁裔藝人叫「...茲」的, 比如珍妮佛·羅培茲(Jennifer Lopez, 真名Jennifer Lynn Lopez Rodríguez), Lopez即西語的López, -ez其實是一個後綴, 表示「...之子」, López也就是「Lope之子」的意思. 再如Fernández (Fernando之子), González (Gonzalo之子), Enríquez (Enrique之子).

不過, 美洲西語中, 姓之後的-ez則可能和西班牙西語的-ez無關, 因為美洲西語中s和z的發音是一樣的, 比如阿根廷歌手Alberto Cortez的Cortez其實是Cortés的變體.

外國移民更名法

外國僑民可以保留自己的姓名習慣, 但一旦外國人成為正式的西班牙公民, 他們需要修改姓名以符合西班牙的複姓制. 如果一位英國移民叫George Albert Duran, 而他又不清楚自己母親的父姓 (英國婦女婚後會冠夫姓), 那麼他只得依據西班牙的風俗更名為Jorge Alberto Durán Durán. 上面已經講過, 西班牙沒有中間名的概念, 因此這個男人原本的中間名Albert將和George一起被視作一個複名Jorge Alberto.

同性伴侶家庭子女命名

以波多黎各歌手瑞奇馬丁 (Ricky Martin) 為例, 他在登記所註冊的名字是Enrique Martín Morales, 他的兩個透過代孕產下的雙胞胎兒子分別名為Valentino和Matteo, 由於沒有母姓, 所以他的兒子分別叫Valentino Martín和Matteo Martín. 若按照西班牙登記所的規定, 他的孩子應該分別命名為Valentino Martín Morales和Matteo Martín Morales.

姓名的長度

很多人說俄羅斯人的名字像火車一樣長, 其實, 西班牙人的名字可以像萬里長城一樣長. 上面說過, 西班牙人可以取複名, 名後可以接後綴, 還存在複合形式的父姓和母姓. 比如, 畫家達利的全名是Salvador Domingo Felipe Jacinto Dalí i Domènech. 貴族的名字都很長, 如西班牙國王胡安·卡洛斯一世與王后索菲亞的外孫女, 費利佩閣下的全名為Felipe Juan Froilán de Todos los Santos de Marichalar y Borbón. 更加極端的例子是著名的畫家畢卡索的全名為Pablo Diego José Francisco de Paula Juan Nepomuceno María de los Remedios Cipriano de la Santísima Trinidad Ruiz y Picas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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